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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滑脱心房的羽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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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广义相对论认为宇宙中的大物质会使时空扭曲]]></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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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reator>dingjizhinan2005@sina.com</dc:creator> 
<dc:date>2008-08-05T20:09:08Z</dc: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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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索尔仁尼琴：你除了向上，别无选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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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p style="LINE-HEIGHT: 18.75pt"><span style="FONT-SIZE: 9pt"><font face="宋体">刚刚在左岸读到黄频撰写的消息：中新网布拉格<span lang="EN-US">8</span>月<span lang="EN-US">4</span>日电<span lang="EN-US"> 1970</span>年度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被誉为<span lang="EN-US">“</span>俄罗斯的良心<span lang="EN-US">”</span>的世界著名作家索尔仁尼琴<span lang="EN-US">3</span>日在他莫斯科的家中逝世，享年<span lang="EN-US">89</span>岁。据德新社援引俄塔社的消息报道，这位世界著名作家和历史学家已有数月之久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未经证实的消息说他死于脑中风。亚历山大<span lang="EN-US">.</span>伊萨耶维奇<span lang="EN-US">.</span>索尔仁尼琴<span lang="EN-US">1918</span>年<span lang="EN-US">11</span>月<span lang="EN-US">12</span>日生于高加索基兹洛沃茨克一个教师家庭，<span lang="EN-US">1941</span>年毕业于罗斯托夫大学数理系，曾服过兵役。因为在与朋友的通信中对斯大林有不敬之词，二战结束之后他在苏联监狱中度过<span lang="EN-US">8</span>年，接着又被流放到哈萨克斯坦。<span lang="EN-US">1957</span>年他恢复名誉，定居梁赞市担任数学老师。索尔仁尼琴从上世纪<span lang="EN-US">60</span>年代初开始走红苏联文坛。<span lang="EN-US">1962</span>年他发表苏联文学中第一部描写斯大林时代劳改营的作品、中篇小说《伊凡<span lang="EN-US">.</span>杰尼索维奇的一天》，引起轰动并受到赫鲁晓夫的赏识。但是随着赫鲁晓夫下台，小说遭到公开批判。此后他所写的长篇小说《癌症病房》和《第一圈》都无法在苏联出版，只能在其它欧洲国家发表。<span lang="EN-US">1967</span>年他在苏联第四次作家代表大会上散发公开信，抗议苏联的报刊检查制度，要求<span lang="EN-US">“</span>取消对文艺创作的一切公开的和秘密的检查<span lang="EN-US">”</span>。<span lang="EN-US">1969</span>年他被苏联作协开除会籍。<span lang="EN-US">1970</span>年<span lang="EN-US">10</span>月索尔仁尼琴因为<span lang="EN-US">“</span>在追求俄罗斯文学不可缺少的传统时所具有的道德力量<span lang="EN-US">”</span>而获诺贝尔文学奖。<span lang="EN-US">1974</span>年因叛国罪被捕，并被驱逐出境。他先后旅居西德和瑞士，<span lang="EN-US">1976</span>年迁往美国。<span lang="EN-US">1994</span>年在当时的俄罗斯总统叶利钦邀请下索尔仁尼琴回到祖国。索尔仁尼琴长达<span lang="EN-US">140</span>万字的巨著《古拉格群岛》为他赢得了伟大思想家的荣誉。<span lang="EN-US">“</span>古拉格<span lang="EN-US">”</span>，即<span lang="EN-US">“</span>劳动改造营管理总局<span lang="EN-US">”</span>，作者将它比喻为<span lang="EN-US">“</span>群岛<span lang="EN-US">”</span>，意在指出苏联劳改制度已经渗透到政治生活的各个领域，变成苏联的<span lang="EN-US">“</span>第二领土<span lang="EN-US">”</span>。小说<span lang="EN-US">1973</span>年在巴黎出版后轰动世界文坛，全球售出<span lang="EN-US">3000</span>多万册。<span lang="EN-US">“</span>索尔仁尼琴是上一代作家中最后一位代表良知的作家<span lang="EN-US">”</span>，俄罗斯女作家尤利兹娅认为，<span lang="EN-US">“</span>他能够改变社会进程，或至少影响了国家和社会的发展<span lang="EN-US">”</span>。<span lang="EN-US">80</span>年代末的一次民意调查显示，<span lang="EN-US">48%</span>的俄罗斯人希望他回国担任总统。索尔仁尼琴晚年公开抨击美国和北约企图包围和孤立俄罗斯，赞赏普京为俄罗斯的复兴做出的努力。他认为西方民主危机严重，俄罗斯不应草率效仿。<span lang="EN-US">2007</span>年俄罗斯国庆节那天，索尔仁尼琴获得<span lang="EN-US">2006</span>年度俄罗斯人文领域最高成就奖俄罗斯国家奖。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span lang="EN-US">37</span>年之后，索尔仁尼琴终于在自己的祖国获得了肯定。<span lang="EN-US">“</span>全世界成百上千万人把亚历山大<span lang="EN-US">.</span>索尔仁尼琴的名字和创作与俄罗斯本身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他的科学研究和杰出的文学著作，事实上是他全部的生命，都献给了祖国<span lang="EN-US">”</span>，普京在颁奖典礼上说。颁奖典礼结束后，普京还突然决定前往莫斯科郊外的索尔仁尼琴家中拜访由于健康原因无法去克里姆林宫领奖的作家。普京对他说：<span lang="EN-US">“</span>我想特别感谢您为俄罗斯所做的贡献，直到今天您还在继续自己的活动。您对自己的观点从不动摇，并且终生遵循。<span lang="EN-US">”</span>——同时读到了<strong><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张放的文章《</span></strong><strong><span style="FONT-WEIGHT: normal;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weight: bold">索尔仁尼琴与前苏联之间的恩怨细节》，原文如下：</span></strong>我最崇拜的作家刚刚去世了。整个世界，尤其是西方世界，都在用大量的篇幅报道这一不幸的消息。在报道的同时，都没有选择地提到两件事：一个是索尔仁尼琴于<span lang="EN-US">1970</span>年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事，另外就是他那本具有历史意义的书：《古拉格群岛》，英文名为<span lang="EN-US">The Gulag Archipelago</span>。也正由于写了这本书，使他名震整个西方。也正由于获奖，使得此书后来出版后，立即风靡整个西方自由世界。当然，它也成为了前苏联时期苏联人梦寐以求想读而读不到的书，而在上世纪<span lang="EN-US">70</span>年代的中国，这本书也当然被列为禁书。尽管当时中苏关系不好，但一点不影响中国人禁此书的力度，毕竟意识形态方面，彼此有太多相似之处。那么，索尔仁尼琴是怎么由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一点点地成了苏联共产党的头号敌人，又怎么能写出一本让整个苏联震惊与害怕的书，这里的细节到底是怎么回事呢？<span lang="EN-US">1918</span>年出生的索尔仁尼琴，从小就梦想要成为一个作家。<span lang="EN-US">10</span>岁就通读了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但当作家的事情，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正如对于今天中国的很多年轻人一样，是一种奢望，一个不太可能实现的梦。现实生活中，必须得现实地活着。结果，他考上大学，学的却是与文学八杆子也打不着的数学专业。父亲在他不懂事时就过世了，母亲则是一个虔诚的共产主义信徒。很可惜的是，一个共产主义信徒，却养出了一个预测苏联解体的预演家来。索尔仁尼琴在读大学期间，通过函授方式，学习了<span lang="EN-US">“</span>莫斯科哲学文学与历史学院<span lang="EN-US">”</span>的函授课程。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期间，他并没有对<span lang="EN-US">“</span>苏联的意识形态<span lang="EN-US">”</span>及<span lang="EN-US">“</span>苏联的优越性<span lang="EN-US">”</span>进行过任何意义上的思考与质疑。二战期间，他还在红军里担任某部队的指挥官，还受到了两次嘉奖呢。时间来到了<span lang="EN-US">1945</span>年的<span lang="EN-US">2</span>月，也就是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结束时，他被捕了。被捕原因是，他给一个朋友写了一封信，里面有对斯大林的指挥进行贬斥性质的批评言论。后来他自己说，他不过就是写了一些词，比如，<span lang="EN-US">“</span>那个蓄着络腮胡子的人<span lang="EN-US">”</span>，<span lang="EN-US">“</span>主人<span lang="EN-US">”</span>和<span lang="EN-US">“</span>老板<span lang="EN-US">”</span>。用现在我们中国人的眼光看，这就是一个典型的因言获罪的例子。根据苏联相关法规，索尔仁尼琴被指控犯有<span lang="EN-US">“</span>组织敌对组织<span lang="EN-US">”</span>罪。结果，被押送到莫斯科的一所监狱。在那里，他遭到了毒打和审问。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斯大林的客观帮助的话，就不会有后来成为举世闻名的索尔仁尼琴。五个月后，索尔仁尼琴不在场的情况下，被苏联秘密警察，也就是我们所熟知的克格勃宣判进劳改营<span lang="EN-US">8</span>年，并出来后在国内受永远的放逐。这<span lang="EN-US">8</span>年时间，后来被他分解为不同的几个时期。而他后来写出的几本重要的书，都与这<span lang="EN-US">8</span>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他于<span lang="EN-US">1968</span>年发表的《第一圈》，其中主人公就写的是他在劳改营里遇到的一个<span lang="EN-US">“</span>优秀的人物<span lang="EN-US">”</span>。而他在后来的劳改营里的一些生活经验，则构成了他的另外一本有名的书的主要内容，那书他起名叫《伊凡<span lang="EN-US">·</span>达尼索维奇生命中的一天》。索尔仁尼琴在劳改营里得了癌症，其中有个肿瘤被切除。但癌症基本上没有给查出来。劳改营里被关了<span lang="EN-US">8</span>年后，他出来了。但面临的却是永远放逐。这时，他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差点死了。不知为什么，他居然被送进了医院，并神奇地好了。这段经历，成为他写的另外一本名为《癌症病房》的小说的主要内容。也正是在这被放逐的日子里，索尔仁尼琴放弃了自己原来的信仰，开始成为一个喜欢进行哲学思维的人。他开始在夜里秘密地写作。用他在获诺贝尔文学奖的接受感言里的话说，<span lang="EN-US">“</span>从这时起一直到<span lang="EN-US">1961</span>年，我一直相信，今生今世我再也没有机会看到我写的东西会成为印刷品了。我也一点不敢向包括我最亲密的朋友透露一点口风，我是怕他们读到我写的东西后，我的秘密写作就会被人知道，而不能继续下去了。<span lang="EN-US">”</span>终于，在<span lang="EN-US">1962</span>年时，他的《伊凡<span lang="EN-US">·</span>达尼索维奇生命中的一天》给发表了。显然，这是经过了赫鲁晓夫的明确同意，才有人敢发表的。也就是从这时起，直至<span lang="EN-US">1990</span>年，索尔仁尼琴就没有再停过笔。《伊凡<span lang="EN-US">·</span>达尼索维奇生命中的一天》发表后，引来西方对苏联的监狱劳动改造体制的严重关注。它在苏联引起巨大争论，西方社会也一样开始了观点各一的争论。之所以引起这么大的争论，不仅仅因为其内容写得太过现实，太过直白，也因为这是苏联文学从<span lang="EN-US">20</span>年代开始第一篇由非共产党员写出来的主要文学作品，更因为作者居然是一个曾<span lang="EN-US">“</span>诽谤过国家领导人<span lang="EN-US">”</span>而被流放到西伯利亚的囚犯。还有就是，他的作品居然没有被审查掉，发表了。所有苏联领导人都意识到了这点。但没有办法，因为这事是赫鲁晓夫认可的，没有人敢反对。但<span lang="EN-US">1964</span>年，赫鲁晓夫被赶下了台。索尔仁尼琴居然还不死心，还多方想办法，要继续出版他的新作《癌症病房》。但这次，出版不出版的决定要由苏联作家协会做出。尽管里面有些人很欣赏这部作品，但最终它还是遭到了否决。除非作者进行彻底的修改，并剔除令人费解的元素，才可能考虑发表。再后来，时间到了<span lang="EN-US">1965</span>年，索尔仁尼琴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克格勃把他的部分书稿给强行拿走了。这里就有《第一圈》的手稿。事实上，这时，索尔仁尼琴已经秘密地写着那部长篇巨制《古拉格群岛》。克格勃强行拿走他的手稿的事情，给他带来巨大震动。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反而心底踏实了。这段时间里，他没有稿费，也没有什么收入，究竟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已经成为一个谜。时间到了<span lang="EN-US">1970</span>年，索尔仁尼琴获诺贝尔文学奖。但他不能亲自到瑞典去领奖。因为他害怕这一走，就可能没有办法回到祖国了。于是，有人建议在莫斯科的瑞典大使馆里举行一个接受仪式得了。但瑞典政府拒绝了此建议，因为这样做，瑞典政府担心，会惹怒苏联，会把瑞典与苏联（当时苏联可是世界强权大国啊）的关系弄坏的。结果，还是时间到了<span lang="EN-US">1974</span>年，索尔仁尼琴被驱除出国后，到了瑞典，搞了个接受仪式。那么，《古拉格群岛》到底是本什么书呢？它是一个三卷本的书，故事主要集中在苏联监狱里的劳改营制度上面。主要以索尔仁尼琴的亲身经历，<span lang="EN-US">227</span>个曾经被劳改的监狱犯人的口述，以及索尔仁尼琴自己对这套惩罚系统的来龙去脉的深入研究为内容。《古拉格群岛》从这一体系的最初源头开始研究。书一经在西方出版，马上，<span lang="EN-US">“</span>古拉格<span lang="EN-US">”</span>一词成为一个常用语了。<span lang="EN-US">1974</span>年，索尔仁尼琴被苏联驱逐出境，同时，他的苏联公民的身份也被剥夺了。他后来从西德去了美国。在美国这一呆就是<span lang="EN-US">20</span>年，但他仍然不愿意学说英语。他也讨厌成为媒体明星，更不愿意将自己的思想进行一番修改，以适应电视观众。他后来的重要观点是，<span lang="EN-US">“</span>人类灵魂渴望着更高，更温暖，更纯洁的东西，而今天大众的生活方式绝对没有办法提供，麻木的电视更不能提供，令人无法忍受的音乐也不能提供。<span lang="EN-US">”</span>不过，他说，他相信人类的总的行动趋向是向上的。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你除了向上，别无选择。<span lang="EN-US" style="LETTER-SPACING: 0.75pt"><p /></span></font></span></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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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subject>他山之石</dc:subject> 
<dc:date>2008-08-05T20:09:04Z</dc: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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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暴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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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WORD-BREAK: break-all; LINE-HEIGHT: 150%; TEXT-ALIGN: left; mso-pagination: widow-orphan" align="left"><span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 mso-hansi-font-family: Verdana">眼前的垂柳，是从十几米高的树干上垂下来的，在我的记忆里，这样的垂柳好象只在滇池旁大观楼的长堤上见过，扯地连天的。在浅灰的夜色里，眼前晃动的这样枝条，像是白色的拂尘。高处的树干，只能看到黑色的轮廓，斜生在那里。在它们的空隙里，有许多星星在闪烁。躺在没有靠背的长凳上，感受微风从左手的水面上荡过来，穿过长凳，融入右手山坡上的树丛</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 mso-hansi-font-family: Verdana">夏夜就这样持续着，前方的荷塘，还有人在旁边的小亭里抄弦唱歌。这个公园的存在，好象与这个城市一样长久，但它距离自己一直很遥远，更像是某种象征。去年的这个时候，和老伴儿偶然来这里散步，还对她说起与这里有关的记忆，只限于学童时的郊游，穿着白上衣蓝裤子，系着红领巾，排队唱着《让我们荡起双桨》</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 mso-hansi-font-family: Verdana">这些印象，很明显是受了当时许多黑白电影的影响，我已经不记得我们当时是否在碧绿的河水里划过船，只记得我们站成两排，我拉着右边女同学的手，走过了许多的石桥。遗憾的是，已经不记得那个女同学是谁了，从不是很坏的印象来判断，她应该不是很丑</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 mso-hansi-font-family: Verdana">但我实在想不起来是谁了。然后就下了很大的雨。我们全班挤在山坡上的小亭子里唱歌，雨水像瀑布一样撑起了水帘。雨停了，我们就到四周还很泥泞的山坡上找宝，在枯树叶和碎石堆中找寻埋藏的写有奖品的白色字条</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 mso-hansi-font-family: Verdana">就这些了，没有更多了，甚至不记得是否找到过那些白色字条。再后来，与公园有关的记忆就很不美好了。也是因为郊游。有一年学校郊游的那天，父亲单位也组织郊游，我就没去学校组织的郊游。老师说：你为什么没去公园？我说：我去东陵了。我们当时的小学老师以砬砗闻名，那天我看到了她满脸的麻子。我现在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越说越生气，还动手打了我。好象从那时起，我就变得很不爱说话，学校在我眼里一点都不可爱了。小学毕业的时候我在全班考了第一，自己都没有想到。现在想那真是个破学校，考第一也没考上重点中学，还有比这更破的学校吗？因此儿子上学后，就希望他一开始就有一个好些的学习环境，别像他老爸这样从小就不爱说话。这一湾碧绿的河水，在夏夜里是见不到碧绿的，它更像是清凉的源头，让许多人靠近它，体会夏夜的绵长。差不多天色一暗，未到华灯初上的时候，已经开始有人向那里聚集了。我习惯在灯光明亮以后从家里走出来，这时候来这里</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 mso-hansi-font-family: Verdana">暴走</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 mso-hansi-font-family: Verdana">的大队人马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几处聚堆唱歌、跳舞的高潮也已经过了，在河里游泳的人也明显少了。顺着林荫路一直向前，右面的山体上葱郁的树丛，在射灯的映衬下，更觉出幽深；左面石桥连绵的河水，像水银浇注的镜面，只不过光影，是以水气的形态折射着，可以感受到它的存在，却看不到波光。石桥四周和河堤旁横伸到水面上的那些树，倒是看的真切的，在河岸上的灯光下，它们像是一团团浓墨，不知出自谁的笔下，而那些光影，更像留白，膨胀着视野。这条路走上一圈需要</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20</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 mso-hansi-font-family: Verdana">分钟左右。</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 mso-hansi-font-family: Verdana">暴走</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 mso-hansi-font-family: Verdana">这个词，是搬到这里之后才知道确切含义的。据说有的人竟可以起早从市内一直走到水库。显然，自己的</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 mso-hansi-font-family: Verdana">暴走</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 mso-hansi-font-family: Verdana">还</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 mso-hansi-font-family: Verdana">暴</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 mso-hansi-font-family: Verdana">不到那个程度。但这样走上几圈，还是很有感觉的，头两天开始觉得双肩的骨骼开始脆响，后来再增加一些运动量，能觉出颈椎轻松了许多。这种运动是比较适合长期伏案的人的。有时走累了，在河边的长凳上躺一会儿，再接着走，直到浑身发热为止。</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 </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LINE-HEIGHT: 15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Verdana;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 mso-hansi-font-family: Verdana">许多人穿着运动鞋，从西北方向长长的石阶上向下走，就开始摆动双臂，进入山水之间的林荫路，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不约而同地进入急行军的行列。内圈是灯影迷离小桥流水的清幽，外圈是数以千计人流的大踏步“暴走”。以前一直很遗憾，抚顺没有北京后海和丽江四方街那样临水的酒吧一条街，月上三竿未免有些冷清。现在觉得，酒吧一条街吐纳的大多是外乡人，热闹和冷清都是旁人的，像这样完全向普通市民开放的都市后花园，不是更好？如果说这个因煤而生的工业城市，在如今煤炭已近枯竭的百年之后，还有什么传续下来的共同记忆的话，人们似乎不会忽略这个哪怕只具有象征意义的都市后花园。即便记忆深处的红墙和牌楼、以及疯狂老鼠过山车、悬浮于空中的自行车等许多痕迹，都像橡皮涂抹过一样消失了，显然它们不会再还原成白纸，让人的内心空落落地苍白。这个可居可卧可坐可游可歌可舞——可以纵步“暴走”的地方，深埋下了属于许多人的仲夏之夜。头伏的那天傍晚，公园东北角的饺子园外，长长的等侯了许多人。</span></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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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subject>尹航散文</dc:subject> 
<dc:date>2008-07-31T01:35:01Z</dc: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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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亲历伊斯坦布尔大地震(节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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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p class="MsoNormal" style="BACKGROUND: #f9fdff; MARGIN: 9pt 0cm; WORD-BREAK: break-all; LINE-HEIGHT: 180%; TEXT-ALIGN: left; mso-pagination: widow-orphan" align="left"><span style="FONT-SIZE: 9pt; LINE-HEIGHT: 180%;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帕慕克在京期间，</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LINE-HEIGHT: 180%;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weight: bold">《光明日报》曾经发过他的一篇文章《亲历伊斯坦布尔大地震<span lang="EN-US">(</span>节选<span lang="EN-US">)</span>》。这篇文章看了许多遍，还是很喜欢，找来电子版存录如下：</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LINE-HEIGHT: 180%;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我在子夜之后，破晓之前醒来<span lang="EN-US">——</span>后来我知道，那是凌晨三点<span lang="EN-US">——</span>被最初的那阵晃动惊醒。那是<span lang="EN-US">1999</span>年<span lang="EN-US">8</span>月<span lang="EN-US">17</span>日，当时我正在我们那栋石质住所的书房内。住所位于塞戴夫，一座毗邻布尤卡达的小岛。我的床，离书桌有<span lang="EN-US">3</span>码远，剧烈地摇晃起来，就像是大海里暴风雨中的小船。地下传来可怕的嘎吱声，似乎就来自我的床下。出于本能反应，我来不及找眼镜就冲出房门，狂奔起来。外面，在我前方的柏树、松树之后，在远处城市的灯光中，在海面上，整个夜晚颤抖起来。似乎一切都在瞬间发生。我脑海里，一面浮现出地震的所有残暴景象，听着地球发出的巨大声响，而另一面则迷迷糊糊的在想，为什么每个人会在夜里这个时候开枪射击呢？<span lang="EN-US">(</span>轰炸、刺杀、上世纪<span lang="EN-US">70</span>年代的夜间袭击总是令我将枪击与灾难联系在一起。<span lang="EN-US">)</span>后来，我想到了很多，但始终没有想明白，究竟是什么声音听起来和全自动武器的枪火声如此相像。 第一次震动持续了四十五秒，夺去了三万生命；它结束前，我从侧梯爬到楼上，妻子和女儿睡在那里。她们已经醒来，在黑暗中等待着，恐惧万分、不知所措。电路已经断了。我们一同跑到花园里，走进四周寂静的黑夜之中。可怕的咆哮已经停止，似乎我们四周的一切都在恐惧中等待着。花园、树木、这座被高高的岩石环绕的小岛<span lang="EN-US">——</span>夜晚死一样的寂静，除了些许树叶轻微的沙沙声和我心脏怦怦的跳动声，这更传达了一种恐惧。我们在黑暗中站在树下小声低语，带着莫名的犹豫<span lang="EN-US">——</span>或许是惧怕会有另一次地震。随后，又来了几次轻微的余震，但我们并未感到害怕。我躺在吊床上，七岁的女儿枕在我腿上睡着了，我听见从卡尔塔拉海岸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接下来的几天，在经历了无休无止的余震之后，我听到很多人谈起他们在第一次四十五秒地震中的举动。有两千万人都感觉到了那次震动，听到了来自地下的轰鸣。人们后来彼此联系时，谈论的不是惊人的死亡数据，而是那四十五秒钟。几乎所有人都说：<span lang="EN-US">“</span>除非你亲自体验，否则你简直无法想象。<span lang="EN-US">” </span>一名药剂师从一栋已成废墟的公寓楼中完好无伤地逃生，他的描述与另两位从这楼里同样毫发无损逃生的人一样；并非是他的幻觉<span lang="EN-US">:</span>他住的那栋五层楼冲到了空中<span lang="EN-US">——</span>他清楚地感到了这一点<span lang="EN-US">——</span>然后又落到地上，坍塌成废墟。有人被惊醒，发现自己和房屋都像变魔术似的倒在一边；楼梯倾倒的瞬间，居民们已经准备束手待毙了，但旁边的楼延缓了一下它的坍塌，于是这些人发现自己被挤到了某个角落。为了减轻痛苦，他们拉着彼此的胳膊；后来，从废墟里发现的尸体也证明了这一点。所有东西<span lang="EN-US">——</span>碗碟、电视、橱柜、书架、装饰品、墙体挂件<span lang="EN-US">——</span>全都扭曲变形，还有疯狂寻找彼此的母亲、孩子，叔叔和祖母们，他们绝望地发现自己总是撞到说不上是自家的哪样东西，还被抛到了不知何处的墙体之间。那些瞬间变形的墙体，使他们的所有物品散落在地。倒翻在地的家具，到处一片黑暗，满是尘土<span lang="EN-US">——</span>所有这一切使家变成了完全陌生的地方，这使得很多人不堪忍受。不过，在那四十五秒钟的震动里，也确实有人曾跑下几层楼梯，在楼房倒塌前跑到了大街上。我听过很多事情，有一对祖父母躺在床上等死；有人以为他们站在位于四层的阳台上，却发现此处已经成了底层的露台；在第一次震动开始到结束的那会儿，有人刚打开冰箱，把什么都往嘴里塞，但还没来得及咽下就全都吐了出来。据说有相当多的人在震前一直醒着，站在屋内某处。另外一些一直在黑暗中挣扎，直到被恐惧的颤抖击垮，摔倒在地板上，寸步难移。还有一部分人，说他们压根儿就没从床上起来，他们平静地笑着，拉过床单裹着头，把一切交给安拉<span lang="EN-US">——</span>很多死者就是这副模样。我写的这些事情都是道听途说，它们多出自伊斯坦布尔传播迅速的闲言碎语。人们整日谈论的没有别的，全都是地震。整整一天，布尤卡达市场都被令人恐惧、心虚的静寂笼罩着。地震离我如此之近，带走了如此多的人的生命，我简直无法面对这个事实。它摧毁了我度过了大部分童年的地方，这种难以置信更让我感到恐惧。伊兹米特海湾是受破坏最多的地区。这个海湾呈新月形，如果我们把它想像成土耳其国旗上的那轮新月，那么那些群岛，包括我所居住的小岛在内，就仿佛是它周围的那颗星。我出生后一周，就被送到其中的一座岛上，在后来的四十五年里，我常常前往其中的一些岛屿，在海湾沿岸不同地方逗留。雅楼瓦城如今一片废墟，阿塔图尔克曾非常喜欢那里温暖的春季，在我童年的时候，那里也因其仿西式饭店而闻名遐迩。父亲曾做过主管的石化工厂<span lang="EN-US">——</span>我还记得那曾是一片空地，后来是怎样变成了石化精炼厂<span lang="EN-US">——</span>如今也已献身火海。新月形海湾沿岸的小镇；我们曾乘车或坐摩托艇游览过的村庄，还在那里购过物；整个海滨沿岸林立着的高大公寓楼；以及我曾在《寂静的房屋》中满怀忧伤地描述过的那些地区。如今，这些建筑大部分都被夷为平地，或被弃之一空，无人居住。我有两天时间，都难以接受这一事实。第二天，我再也无法克制自己。我们首先乘坐一艘摩托艇穿越布尤卡达，随后又乘了一个小时的班轮到达了对面海岸雅楼瓦。我和我朋友<span lang="EN-US">——</span>《赞颂地狱》一书的作者<span lang="EN-US">——</span>此行并非应人所邀，我们也并非想记录或是对任何人讲述自己的所见所闻。我们来此，只是渴望更近距离地观察死亡，离开我们快乐的小岛来观察，或许也是为了减轻恐怖感。一踏上雅楼瓦，我们就看到，这些水泥物体有十分之九都变成了瓦砾，或是被彻底毁坏，无法进入。我们也很快意识到，原先心中暗藏的那个幻想也破灭了<span lang="EN-US">——</span>我们以为还能够帮到某些人，或帮忙把残骸、碎片抬起，搬到角落<span lang="EN-US">:</span>两天已经过去了，废墟下几乎没有人生还。除了配备专业设备的德国、法国以及日本救援队，几乎无人可以进入其中。更重要的是，灾难的影响是如此之深，除非有人拉着你的胳膊求你帮他，否则要看到你做点什么，几乎是不可能的。从一条街又一条街，我们走了很长时间，感到灾难对历史和我们心灵的改变永远不会结束。有时，我们进到一条小巷道里，那里的房屋仅有一半残存<span lang="EN-US">——</span>并未完全坍塌，但几乎都是一副模样<span lang="EN-US">——</span>或是步入满是玻璃、水泥、陶瓷碎片的后花园，那里松树歪斜，倚在倒塌的房屋上，还未折断，那场景使我想象着，仿佛这个房间的女主人在厨房做饭时，曾透过后窗望着外面的花园。同样的场景<span lang="EN-US">——</span>那边对面的厨房窗户前，也有位上了年纪的女人；一位老人每晚都坐在同一个角落里，看着电视；半开的窗帘后面，站着一个姑娘<span lang="EN-US">——</span>如今都不见了，因为这么多年来，我们从这个角度可以望见的马路对面的那间厨房、那个角落、那帘薄纱窗，如今都已不复存在。那些曾经享有此美景的人，也都极有可能已消逝不见。<span lang="EN-US"><p /></span></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amp;nbsp;</font></p></span></p><p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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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subject>他山之石</dc:subject> 
<dc:date>2008-07-13T04:08:29Z</dc: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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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休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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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两年没有休假了。昨天同事说我的神色很疲惫，心想也许是星期一忧郁症在搞怪吧。晚餐后老伴儿辅导儿子准备期末考试，我去收拾碗筷，见排油烟机上到处是油点子，就顺手擦了几把——小指像触电了一样，指肚上的整块皮都几乎脱落了，不停地流血。是手指刮到了钢网上。老伴帮我包扎好后，像粽子样的手指还在向外洇染血水。今天换过纱布，指尖还很疼，整个右手的轻微动作，好象都连着一根敏感的神经。现在就是在用左手敲字，看上去很陌生。这让我下定决心休几天假，下周再去上班。最近在短信中看到一句话，很有道理：“公司让员工休假，就是告诉员工企业离开谁，都照常运转。”其实这两年没有休假，并不是企业这两年离开自己不行（也从来没有这样奢想过），而是人不休你休，不是很不团结嘛。自从业务整合后，明显兵强马壮了，人休你不休，不也是很不团结嘛。我是相信人有生物周期的，近来的状态明显不是很好，在这样提前到来的雨季，所有事情都有排山倒海的气势。特别是午后，随时会遇到突如其来的雷阵雨。有一天去公司办事，上车的时候还风和日丽的，走到半路就下起了暴雨。还好下车后还有站牌可以避雨——慢慢雨小了，向班上走出不远，大雨又倾盆而降了——像是有预感一样，我没有像平常那样从车站笔直地向单位走去，而是鬼使神差地过了马路，走到了交通银行的门口——这样我就可以坐到那里的沙发上，来打发避雨的时光——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了前面提到的那个短信——现在正在泰然自若地开始享受两年来第一个假期的傍晚——即使是生活中很琐碎的小事，也同样是有机缘的，如果不是这样，我的《内陆深处》什么时候才会看完呢：“那些声音说：由于缺乏所有那些外在的敌人和抵抗，囿于某种狭隘而一成不变的压抑生活，人们最终无可选择，只能把自己变成一桩冒险行动。他们指责我——倘若我能理解他们的意思——出于无聊而把自己的生活变成一部虚构小说。不管话说得多么乖巧，他们指责我把自己变的更加暴力，变得更加多变，比实际上的我更会折磨人，好象我把自己变成了一本书在阅读，觉得枯燥乏味了，便丢到一边自己开始编造起来。这就是我所理解的他们的指责。”——这个段落，让我远离了小说本身，还是最后读完这本书后，再开始自己真正的假期吧。]]></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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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subject>生活片段</dc:subject> 
<dc:date>2008-07-01T21:56:45Z</dc: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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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国学与当代世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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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傍晚欢送一个老同学回苏丹。上个周六去沈阳参加老师孩子的婚礼，遇到了回家探亲的他，当时在座的有十几个老同学，气氛很是热烈。婚礼后，又一起结伴去医大看望一个同学住院的母亲。所有的花篮和果篮，都是这位老大哥买的，并没有像我们说好的那样由同学们均摊。今晚，同学们特意聚到一起，专门送他，说起了许多陈年往事，大家都有些激动。他有一个身患糖尿病的妻子，始终没有孩子。他说在苏丹很苦，但可以多赚些钱，给妻子治病。他在那里已经八年了。他妻子在酒桌上说，有几年他变得很忧郁，不想见任何人，几乎是把自己封闭了起来。这一两年那里通了网络，可以通过视频与家人交流，才慢慢好了起来。或许是酒精的缘故，回到家里，在沙发上睡着了。午夜里醒来，还觉得昏昏沉沉的，却睡不着了。在左岸上看到转载自《文汇报》的张汝伦的文章《国学与当代世界》，觉得真是醒酒的汤药：从上个世纪初开始，“国学”就一直是一个聚讼纷纭的问题。不说别的，光“国学”这个名称能否成立，就已经争论了几一个世纪。在许多人看来，国学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国学两个字就犯了‘名不正’的毛病。究竟‘国学’是什么？现在谁能下一个合理的定义？”即便是对国学心存敬意的人，也是这么认为的。钱穆在其《国学概论》一开头就说：“学术本无国界。‘国学’一名，前既无承，将来亦恐不立。特为一时代的名词。其范围所及，何者应列国学，何者则否，实难判断。”“学术本无国界”，说得并不正确，应该是学术研究本无国界，而学术研究的内容，是有国界的。比如，世界各国的人都可以研究中国哲学，但中国哲学本身是有国界的。说“国学”“前既无承”也不妥当，朱熹就已说过：“国学者，圣贤之学也，仲尼孟轲之学也，尧舜文武周公之学也。”只不过“国学”只是偶然为他提及，而未成为一个普遍流行的名词而已。至于说“将来亦恐不立”也只是钱穆自己的估计。但他说“国学”“特为一时代的名词”，却是正确的。如不是现代及现代性对中国文化产生的种种问题的话，“国学”一词也许不会流行，更不会成为一个问题。根据史学家的考证，近代意义的“国学”一词，出现于上世纪初。其出现的背景具有显明的时代特征，即救亡图存。当时的人们一方面普遍承认西方学术的优越；另一方面在近代民族主义思潮的影响下，对西方学术的压倒性影响产生认同焦虑，担心人们对传统学术思想的迅速遗忘与放弃将导致国家与民族的灭亡。最初提倡国学者强烈意识到文化认同与民族国家的根本关系：“试观波尔尼国文湮灭，而洼肖为墟；婆罗门旧典式微，而恒都他属。是则学亡之国，其国必亡，欲谋保国，必先保学。昔西欧肇迹，兆于古学复兴之年，日本振兴，基于国粹保存之论，前辙非遥，彰彰可睹，且非惟强国为然也。”(《拟设国粹堂启》)提倡国学，非仅为学，乃为国也。正因为“国学”是在西学在华日盛的背景下被普通谈论，马一浮也认为“国学”这个名词“其实不甚恰当。照旧时用国学为名者，即是国立大学之称。今人以吾国固有的学术名为国学，意思是别于外国学术之谓。此名为依他起，严格说来，本不可用。今为随顺时人语，故暂不改立名目。然即依固有学术为解，所含之义亦太觉广泛笼统，使人闻之，不知所指为何种学术。”马一浮在此指出了一个重要事实，就是“国学”一名是“依他起”，即依西学而起，是国人为了区别中国本土传统学术与西方学术而给传统学术起的名字。固然笼统，但至少是起到了区别的作用。所以虽“本不可用”，但还是可以成立。因为国人常说的“西学”之名远比“国学”更为笼统，更“使人闻之，不知所指为何种学术”。既然人们对“西学”之名不以为怪，那为什么对“国学”要那么苛刻呢？倒是被人看作西化派的胡适对“国学”一词比较宽容，他对“国学”一词的正当性并不持异议，他说：“‘国学’在我们心眼里，只是‘国故学’的缩写。中国的一切过去的文化历史，都是我们的‘国故’；研究这一切过去的历史文化的学问，就是‘国故学’，省称为‘国学’。”虽然胡适把国学等同于国故学，但一切主张国学名词可用者，一般都会接受他的“国学”定义。如吴宓虽然在文化立场上与胡适有明显的分歧，对“国学”的定义却也类似胡适：“兹所谓国学者，乃指中国学术文化之全体而言。”这定义也许会有人（如马一浮）觉得笼统，但如“西学”一词可用，自然“国学”亦无不可用之理。 然而，人们往往根据近代西方的学术分科来指责国学含混笼统，如陈独秀便是如此，他说：“国学是什么，我们实在不大明白。当今所谓国学大家：胡适之所长是哲学史，章太炎所长是历史和文字音韵学，罗叔蕴所长是金石考古学，王静庵所长是文学，除这些学问以外，我们实在不明白什么是国学？”他由此得出结论：“就是再审订一百年也未必能得到明确的观念，因为‘国学’本来是含混糊涂不成一个名词。”其实邓实在《国学讲习记》中已经指出，国学的内容包括经学、史学、子学、理学、掌故学、文学。可是，不知为什么，人们往往觉得西方近代的学术分科天然合理，而中国传统的经、史、子、集则没有独立成科的资格。中国传统学术只有纳入西方近代学术的分科才能获得其学术或科学的身份，甚至有人提出，要后代学者用一番苦功，从“一个囫囵的国故学”中一样一样整理出“政治学、政治史、社会学、社会史、文学、文学史、哲学、哲学史以及一切工业、农业、数理、格物”，并“归并在全世界的学术里，把这虚无缥缈学术界上大耻辱的国故学名词取销。”(许啸天)近年关于“中国哲学合法性”问题的讨论也与此成见有关。人们反对“国学”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学术无国界，世界各国都没有它们的国学，为何中国却有国学？“何以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德国学、法国学、美国学、英国学和日本学？而我们中国独有所谓‘国学’？”(何炳松)这种质疑的背后，则是对文化民族主义的担心。但这种质疑是建立在孤陋寡闻的基础上的。德国有所谓日耳曼学（Germanistik），美国有美国学（American Studies），而日本也有其国学，焉能说只能中国才有“国学”？其实，质疑“国学”者既不真正在意概念定义，也没有太多的学理关怀，他们有他们未便明言的担心，有他们的言外之意。他们真正在意的，是中国能否脱华入欧，进入所谓的普世文明。他们都认为西方文明（其实是近代西方文明）代表人类的普世文明，向西方文明靠拢，就是向普世文明靠拢。而区区“国学”二字，就会使得我们对西方文明“表出深闭固拒的态度，”“生出的流弊层出不穷，将来一定要使我国的文化永在混乱无望故步自封的境界里。”(何炳松)总之是“西”字可以讲，“国”字要不得。因为“国故是过去已死的东西，欧化是正在生长的东西；国故是杂乱无章的零碎知识，欧化是有系统的学术。这两个东西万万没有对等的道理。”(毛子水)这种决绝的态度，在一部分国人中一直延续到今天。从上个世纪到今天，反对或质疑国学的人，归根结底都不是出于学理或学术的理由，而是出于政治的理由，就是认为国学有碍于中国的现代化。这也就是为什么本来一个并不复杂的问题却纠缠了中国思想界一个世纪都未有定论，而且那些似曾相识的反对理由和质疑论据不厌其烦地被人一再重复。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尽管人们对国学的定义本身并无取得一致意见，但国学研究却在上个世纪20-30年代前期有一个繁荣期，当时许多高校建立了国学教育和研究机构，最著名者当数北大的国学门和清华的国学研究院。不仅青年学子踊跃报考，而且还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出现了许多专门的国学杂志和出版社，一些报刊特辟国学专栏，标榜国学的学术社团明显增多，遍及全国各地。但当时人们研究国学的目的并不相同。一些人的确是为了研究和保存传统学术，并将它发扬光大，而不让西方汉学家专美于前。但也有一些人却不是从学术的目的，而是出于政治的目的提倡整理国故，如胡适。他相信“‘烂纸堆’里有无数无数的老鬼，能吃人，能迷人，害人的厉害胜过柏斯德（Pasteur）发现的种种病菌。”他要“捉妖”、“打鬼”，给国故来“最后一刀”，使少年人明白那些东西“也不过如此”，“一心一意去寻求新知识和新道德。”从上个世纪到今天，反对或质疑国学的人，归根结底都不是出于学理或学术的理由，而是出于政治的理由，就是认为国学不但无助于中国的现代化，反而有碍于中国的现代化。这也就是为什么本来一个并不复杂的问题却纠缠了中国思想界一个世纪都未有定论，而且那些似曾相识的反对理由和质疑论据不厌其烦地被人一再重复。西方人不会根据他们的传统文化是否有助于现代化来决定对它的态度，而我们则不然。近代以来，我们总是以有用无用（是否有利于现代化）来决定事物的价值，包括学术思想的真理。这种思想和逻辑的混乱，已经让我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上个世纪的国学热或国学研究由于国难而中断，“国学”重新为国人关注，已是一个甲子之后了。1993年8月16日，《人民日报》以整版篇幅发表题为《国学在燕园悄然兴起》的报道；同年10月14日，《光明日报》发表文章《国学与国学大师的魅力》。进入本世纪，“国学”开始升温。然而，历史并未重复。这次的国学热，是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出现的。中国经济近三十年的飞速发展和大国地位的建立，使得中国人再也不必为亡国灭种而担心，不必为了保国保种而保文化。那么，今天的“国学”热又为哪般？抛开人们图新鲜、换文化胃口、商家为发国学财而炒作、媒体为提高收视率而制造舆论等非文化因素外，首先是人们在全球化时代渴望找到自己的身份与认同。全球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日趋同质化和一体化的过程，另一方面也是一个各个特殊群体渴望认同自身的过程。正是随着全球化过程的进行，这些群体产生了要在全球-人类环境的关系中认同自身的愿望。每一个群体都必须在向别人学习的同时又保持其认同感。当闻一多写下：“请告诉我谁是中国人，/启示我，如何把记忆抱紧”这些灼热的诗行时，他是用诗的语言写下了中国人在现代性条件下的认同焦虑。这认同焦虑是这波国学热的内在原因。在现代条件下，即便承认普世价值，也不能代替文化认同。现代性并未给予人类以明确的方向，它充其量提供无方向的方向——追逐眼前利益。文化认同并不是刻意突出自己的文化特性，而是在自己身历现代性危机之后，思考我们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要向何处去。正因为未来没有预定的方向，我们才迫不得已从自己的过去中寻找给自己未来定位的坐标。毕竟路要自己走，认同就是自己给自己找坐标，找方向，找立足点。在这种情况下，国学作为传统思想的结晶，重新受到人们的关注是自然的。尽管如此，国学仍然面对一个世纪以来人们对它的种种质疑。首先就是国学乃专制之学，是专制主义的意识形态，非彻底抛弃不可。由于百余年中国民主化进程曾发展缓慢，国学更是常常成为替罪的羔羊。“常以为二千年来之政，秦政也，皆大盗也；二千年来之学，荀学也，皆乡愿也。惟大盗利用乡愿，惟乡愿工媚大盗。二者交相资，而罔不托之于孔。”谭嗣同的这段话代表了许多人对国学的看法，一个多世纪以来似乎成了不刊之论，实际上却是偏激之论。国学中当然包含有专制色彩的东西，但也有不少反专制的东西。当初国粹派就提出要区分真儒之学和伪儒之学、君学与国学。焚书坑儒之类的惨祸在中国历史上不止一次出现，从反面说明传统学术思想必有与专制主义格格不入之处。用专制主义的意识形态来指称国学本身是近代最大的学术偏见。虽然前人已经提出要区分真儒之学和伪儒之学、君学与国学，但这方面的工作却做得很不够。今天提倡国学者必须继续这个工作，否则就无以回应一百年来几成定论的对国学的政治批评。不仅要将反专制的思想传统彰显出来，以正视听，而且还要进一步阐发这个优良传统，让它对于今天的问题仍然不失其相关性。如果古希腊思想仍有其当代价值的话，中国的国学同样是如此。西方人并不因为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支持奴隶制、批评民主制而否认他们学说的永久价值，我们为什么却要因为国学某些与现代性不相容的内容而否定国学的整体价值呢？这样做不是头脑太简单了吗？对国学另一个延续至今的责难就是不科学。这个责难其实也不是学术的责难而是政治的责难。在现代性语境中，“科学”常常不是科学，而是一种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哈贝马斯在其著名论文《作为意识形态的技术与科学》就曾深刻地指出过这个现代的事实。在现代中国，这尤为明显。“科学”往往成为足以致论敌于死命的利器。问题在于，将科学意识形态化的人，实际并不真懂科学为何物，他们只是教条地把近代西方的科学形态当作科学本身，并且常常混淆科学与技术，然后以之为衡量一切事物科学与否的标准。这些人大都不是科学家或科学哲学家，而“是一些热衷于用科学及其引发的价值观念和假设来诘难、直至最后取代传统价值主体的知识分子。”他们的兴趣其实不在科学，而是要“在与科学本身无关的某些方面利用科学威望。”(郭颖颐：《中国现代思想中的唯科学主义》)对国学的科学责难其实与对国学的政治责难一样，都是认为国学对中国的现代化有害无利。而维护国学者也往往遵循同样的逻辑，反过来拼命来证明国学有助于现代化，有助于市场经济、民主和科学。这也就是为什么关于国学的争论百年来老是在低水平重复。然而，如果只是从功利观点出发来谈论国学的话，那么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可以说赞成者和反对者对国学的立场其实是非常一致的，就是必须以是否有利于现代化这把尺子来决定国学的生死。从现代性价值观来看，这种立场天经地义；可从真理的观点看，这种立场之乖谬与不合逻辑于事理、情理，不言可知。如果按这种标准来决定学术和学科有无价值的话，那么就会出现除了实用学科外，一切都没有必要的荒唐现象。甚至美国实用主义也不是像浅人误解的那样，主张真理等于实利，而还是肯定真理自身的价值。只承认实利而否认真理独立的价值，等于在扼杀真理。没有真理，就不会有科学和民主。认为国学不科学的人的一个主要理由是国学无法与现代西方学术分科接轨。这个理由其实也挺奇怪的，凭什么就认定现代西方通行的学术分科就一定合理，更不用说科学了？现代流行的这种学科分科本身是历史的产物，虽然有它一定的合理性，但缺点也是明显的。一个主要的缺点就是它造就了知识面非常狭窄的专家，他们除了自己专研的专业知识外，对本学科其他方面的知识几乎一无所知，更不用说对其他学科的知识了。在现代学术界，研究王阳明的没读过王充；研究维特根斯坦的没读过黑格尔是常有的事。研究中国史学史的人不知道梭伦改革大概也不足为奇。研究者连自己所在的一般学科的普通知识和重要知识都不能基本了解，这样的学科分类能说是完全合理的吗？或曰，现代西方学术分科是由于知识爆炸、学术分工和专业化的需要。然而，部分只有在整体中才有意义。脱离了整体的部分（部门）研究有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是无法充分显示研究对象的丰富意义，无法深刻把握研究对象的实质的。例如，如果我们离开中国政治史和经济史，以及宋代特殊的历史处境和生存困境来研究宋代的财税制度，那么充其量是显现事实，而不会有深刻的对事实的分析与意义发掘。但科学要求的却是后者，前者严格说只是科学的准备。国学能否在现代世界起到它独特的作用，中国人能否在当前全球危机的情况下给人类贡献自己的智慧，取决于国学能否浴火重生。因此，今天的国学决不是仿古，更不是复古，而是要开新。近代以来，我们在接受西方现代的学术分科的同时，也逐步接受了与之相应的僵硬的学科壁垒，以为文史哲是完全不同的三种学科，没有贯通研究的可能；却忘了我们要研究的对象却是根本不管什么学科区分而自然产生的。如果我们坚持用学科区分来看待研究对象的话，那么索福克勒斯的《安提戈尼》是一部悲剧，是文学研究的对象，只能将它看作文学、美学、文艺理论、戏剧理论或文学史的研究对象；可西方学者却也把它作为哲学、政治学、思想史、古典学、社会学和法学的经典文本来研究。只有综合这些方面的研究，索福克勒斯的这部杰作的丰富意义才能得到深刻的揭示，才能不断给予人们新的启示。按照现代学科分类，希罗多德和修昔底德及其著作无疑是史学研究的对象。可是，在希罗多德的著作中，我们看到，与其他文化相遇是如何促进了希腊人道德和政治的思考。而修昔底德可以说是西方第一个历史哲学家，他反对用神话来解释历史，而将历史看作是有意义的事件系列。同样，《汉书&amp;#8226;艺文志》也很难说它只是史学的文献而不是哲学的文献。《庄子》显然既是哲学也是文学。可是，按照现代的学科区分，这些文本的有机意义被人为分割了。中文教授可能会对学生说，我只把《庄子》作为文学文本来研究，它的哲学思想可以去问哲学教授。而哲学教授同样会不管《庄子》的文字，而只管所谓的哲学。这样的分科及其研究方式，难道是合理的吗？它究竟有助于我们对研究对象的把握，还是相反？中国传统的学术虽分经、史、子、集四部，但却要求学者能贯通这四部。在古代，只通一部或只治一部的人大概是没有人会承认其“有学”的。文史哲不分是国学的基本特点。正因为如此，从孔夫子到章太炎，传统学术史上重要的人物大都是通人。章太炎、王国维之后，在学术分科潮流的引领下，学者开始向专家发展。可即便从“专业”角度而言，有几个人敢说他在专业上超过过去的这些通人？这主要不是个人才气和天赋的问题，而是研究眼光、学术格局和境界的问题。陈寅恪先生以史学为业，但由于他推崇宋学，继承了文史哲不分的传统，所以他的许多著作不可以现代的史学意义，而应以传统的“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的史学意义来理解。只有文史哲打通，才能“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其实，学术的分际不是永恒的。知识快速增加和学术生产固然需要知识（劳动）分工，但人类对整体知识的追求同样也会要求人们对学问和真理综合的把握，越来越多的交叉学科的出现就暗示了这一点。毋庸讳言，现代的学术分科已经体制化，即使暴露出许多严重的缺点，仍然倚仗体制的惯性而盛行不衰，这种学术分科产生的学科划分反过来又巩固了这种学术分科。国学研究至少可以松动和消解由于现代学术分科产生的学术壁垒，展开一种既旧又新的学术研究路径。这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即便提倡国学者也是在现代学术分科中受的教育，他们本身需要突破自身学术基础的局限。但这不是一个绝对不可能的任务。路从来都是人自己走出来的。“为学问而学问”是最讲功利的现代性制造的一个神话。学出于思，思出于问题。人类总是有问题才去思，思生发开去就成了学。学的根源还是在于人类面临的种种问题。“作《易》者其有忧患乎？”（《易&amp;#8226;系辞》）其实，人类学问莫不是出于忧患（问题）。学是人类对各种问题思考的升华和结晶。国学就是我们古人对他们面临的种种问题的思考和回答。其中有的只有历史价值，但也有的有永恒的价值，具有相当的现代相关性。人类今天生活在现代性危机之中，这个危机的最无可否认的表征就是人类第一次具有整体毁灭的可能，或用美国学者贾雷德&amp;#8226;戴蒙德的话说：“我们第一次面临全球崩溃的危机。”这并不仅仅因为现代科学技术提供了这种全体毁灭的手段，更是因为现代性已经将毁灭的价值因子渗透进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现代性有其自身的逻辑，从它自身的逻辑是无法跳出它的毁灭进程的。好在我们的古人（并不只是中国古人，而是所有人类的古人）给我们留下了另外的可能性，给我们提供了另外一种思维的逻辑。今天提倡国学，已经不是为了要保国保种，而是为了避免人类集体毁灭，探索一种新的生存可能性。这当然不是说国学能救人类，而是说国学还能够提供今天人们需要的思想和智慧。今天的人们喜欢谈论“普世价值”。按照我们古人的看法，“东海西海，心理攸同”，似乎应该承认“普世价值”。既然是“普世价值”，就不可能某一个文化垄断了它的发明专利。各个文化传统应该都对普世价值有所贡献，中国的国学也不例外。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等等，恐怕都可以算是普世价值。我们完全没有理由把提供了这样普世价值的国学，看作是纯粹过去的东西和地方性的东西。国学完全有理由主张它的普适性和永久性。因此，今天提倡国学和研究国学，决不是什么文化保守主义，因为它并不是要回到不可能回到的过去，也不是像文化投机商收集文物那样把传统智慧作为古董加以炫耀和奇货可居。它也不是像一百年前一样是一种文化民族主义，而是一种文化天下主义：中国人要承担自己对于地球和人类的责任。国学能否在现代世界起到它独特的作用，中国人能否在当前全球危机的情况下给人类贡献自己的智慧，取决于国学能否浴火重生。因此，今天的国学决不是仿古，更不是复古，而是要开新。其实，上个世纪中国各高校的国学研究所和国学院就是开放而不是封闭的。“其建制按照近代西学分类设科，其研究方法与课程遵循国际学术范式。”“各国学院校系所的课程均增设西学，即使传统科目，也依据现代学术规范重新编排。”今天的国学教育同样应该是开放的，尽管对西方的学术建制和范式要有所保留和批判，但国学与西学并行不悖却是应该遵循的方针。“我们现在治国学，必须要打破闭关孤立的态度，要存比较研究的虚心。”(胡适)“一种学术，必有他种学术与之接触，始能发生新学术之途径。”(胡朴安)70多年前，我们的前人已经有这样的卓识，今天我们只有在这正确的方向上更进一步，断无保守封闭之理。治国学不但要学西学，而且也要借鉴外国人研究国学的方法与成果。今天的国学教学与研究，不是，也不可能是“修旧如旧”，而应该是孔夫子讲的温故而知新。我们要像我们的前人一样，立足自己的视域，在古代的经典中看出新的东西。研习国学既是在抢救濒临灭绝的文化“珍稀物种”，又是在更新它。任何传统，如果不能不断注入新的内容的话，就会失去生命。要恢复国学的活力，必须给它注入新的生命，这就是今天人们的思考与阐释。宋儒在佛学的刺激下，借鉴了佛学的某些因素更新了儒学。今天的我们也未尝不能在西学的刺激下，借鉴西学和其他外来学术，更新国学。中国文化未来的方向，不正在于此？总之，今天的国学不是为了过去，而是为了未来。一百多年前，我们的先人提倡国学，是因为他们已经认识到，国无学不立。“有其国者有其学。学也者，学其一国之学以为国用，而自治其一国者也。”(邓实)马一浮云：“国家生命所系，实系于文化，而文化根本则在思想。从闻见得来的是知识，由自己体究，能将各种知识融会贯通，成立一个体系，名为思想。”说的也是这个意思。国学是一个民族通过自己的体究，融贯各种知识形成的思想。这个思想不是固定的，而是生长着的。研究它，不是为了博古炫耀，也不仅仅是为了存亡继绝，而是为了我们能以自己的思想自立于天地之间。人无思想则无魂，国无思想亦然。国学是学术，是思想，与汉服、祭拜、造假古董之类的“热”没有关系。国学不是既成的答案，而是通往现代中国思想的途径。拘牵、颟顸、自封、自隘是它的大敌，包容与开放才是它的品格。它不但是有待发现和恢复者，而且也是有待发明和建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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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subject>他山之石</dc:subj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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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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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FONT-FAMILY: 宋体">J.M.</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FONT-FAMILY: 宋体">库切的《福》两天就看完了（现在在看《内陆深处》）。苏珊·巴顿从那个荒岛上带着星期五回到了英国，寄希望于福先生，写下岛上的传奇，引起轰动——事实很令她失望，福先生消失了，她走到哪里都被当作吉卜赛人，正像她在流浪中偶遇的一个老人对她说的那样：“是啊。但是我们通常将那些满脸污垢，乱七八糟走在一起胡闹的男女称为吉卜赛人。”我想吉卜赛人之所以在欧洲遭受鄙视，不是因为他们无家可归的流浪生活，而是他们骗吃骗喝和偷窃的习性，一盒火柴也是好的。或许像狗一样寻找便宜味的人，自然会被归入便宜的货色，其实与是不是吉卜赛人，没有多大的关系。即便是真正的吉卜赛人，如果自重，也会受人尊敬的。小说占据大半篇幅的前两章，始终是被抛到荒岛上的这个不幸的白种女人——苏珊·巴顿的独自絮语，到了第三章，福先生才真正出现。在福先生眼里，苏珊·巴顿始终描摹的小岛上的传奇，并不像苏珊·巴顿认为的那么重要，只是五部分之一。福先生说：“因此我们将故事分成了五个部分：女儿失踪；巴西寻女；放弃寻找以及小岛历险；女儿寻母；母女重逢。我们这部小说包含了迷失、寻找、失而复得。有开始，有中间，还有结尾。从小说技巧来看，这是借用荒岛事件的插曲——这正好是故事中间的第二部分——最后故事逆转，变成了女儿寻找母亲。”福先生似乎更关心苏珊·巴顿在到小岛之前都做了什么，如何失去女儿——而这些，苏珊·巴顿始终只字不提，读到这里，想到了这样一句话：“如果要成功，需要朋友；如果要更大的成功，就需要敌人。”就这部小说而言，苏珊·巴顿被叛乱的水手与被杀死的船长一同放到小船上，漂向孤岛。她在那里遇到了白人鲁滨逊·克鲁索和黑奴星期五——可以说遇到了朋友，成功获救，开始了荒岛生活，即便始终没有出现食人族的恐怖，几乎所有活命的食物，都来自星期五精准的鱼叉；鲁滨逊·克鲁索这个曾经的文明人，只热衷在岛上开垦田地，等待有另一批海难者带来种子。许多年以后，恰好有一艘商船途经这里，但没有带来他盼望的种子，克鲁索却病死在船上。获救的是苏珊·巴顿和黑奴星期五。于是苏珊·巴顿准备把她的传奇故事写下来，找到了对她的故事感兴趣的福先生。在福先生消失的日子里，她像一个真正的吉卜赛人那样，没有得到福先生的允许，就住到了他的空房子里，靠变卖福先生的器具为生，在福先生的书案上迫不及待地写下她的荒岛传奇——即便是她觉得应该带星期五回他的故乡非洲的一路上，依然靠的是从福先生家里带出的图书换钱来维持开销。而这一切，始终在福先生的视野之内，直到苏珊·巴顿带着星期五放弃去非洲的努力，走到福先生隐居的地方。在这里，福先生并不像她预想的那样，是一个完全按照她的意愿毫无保留达成他愿望的人，虽然她一直在他的无形帮助下继续着她的想法，显然福先生对这一切有他自己的看法和理解——从这一点上看，最后才出现的福先生，更像比苏珊·巴顿思虑周全的“敌人”，在校正着苏珊·巴顿许多幼稚的想法：“小岛上发生的故事不足成为一个故事。我们要把它放入更大的格局中，才会显现它的生命力。如果只写荒岛上的经历，仿佛在描写一艘日复一日在大海上漂泊的船，某一天船因为进了水，便无声无息地沉入大海了。岛上的生活太枯燥，千篇一律。它就像一块面包，如果读者没有一点吃的，可能迫切地想吃它，吃了可以活命的；但是如果还有滋味甜美的点心可以选择，哪个读者还愿意吃那块面包呢？”苏珊·巴顿辩解说：“关于星期五舌头的这段故事是无法说明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就是说，关于星期五失去舌头的这段故事可以有很多版本，但是真正的故事只有星期五才知道，而他却无法说话。我们永远不会知道故事的真相，除非我们赋予星期五声音。”译者王敬慧在题为《<span lang="EN-US">&amp;lt;</span>福<span lang="EN-US">&amp;gt;</span>与<span lang="EN-US">&amp;lt;</span>鲁滨逊漂流记<span lang="EN-US">&amp;gt;</span>的互文性》的后记中写道<span lang="EN-US">:</span>“按照歇尔·福柯的观点，历史是掌握着权力和话语者的表述。他认为，在任何一个看似处于某种统一意识统治下的历史时期中，都充满了被压抑的他异因素，历史学家必须在他的系谱研究中对他异和断裂给予格外的关注。——《福》以苏珊作为个体对事件的亲身经历，用一种小历史去反拨那个已经成为一种意识形态的宏大历史。而对大历史的反拨方面，该书做出了极有价值的探索。这种探索不仅有助我们了解历史本身的多面性和复杂性，同时也展现一条解构历史的路径。《鲁滨逊漂流记》讲述的是一个殖民者的故事，而《福》中的主任公是星期五和苏珊·巴顿这些曾经被殖民的对象。《福》所展现的是一位后殖民主义者的反思。库切对这部经典作品的颠覆并没有到《福》为止，在<span lang="EN-US">2003</span>年诺贝尔文学奖受奖演讲中，他将笛福的《鲁滨逊漂流记》再次改写。这次，鲁滨逊·克鲁索回到了文明社会。库切用近乎意识流的笔法塑造了“他”和“他的人”这两个形象，再次说明作者与作品的关系，而主题不变。”<span lang="EN-US"><p /></span></span></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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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subject>坐拥书城</dc:subject> 
<dc:date>2008-06-15T15:19:00Z</dc: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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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帕慕克北京演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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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5</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COLOR: black;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月<span lang="EN-US">23</span>日，</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帕慕克在中国社科院</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18.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weight: bold">演讲辞</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span style="mso-bidi-font-weight: bold">我们究竟是谁？<span lang="EN-US">——</span>在卡尔斯和法兰克福</span>》<b><span lang="EN-US">:</span></b>阅读和写作时，艺术发生了什么？特别是小说艺术，我将以《雪》为基础谈论这个话题。《雪》的主人公<span lang="EN-US">“</span>卡<span lang="EN-US">”</span>在法兰克福度过了生命的最后<span lang="EN-US">15</span>年。卡有自己的土耳其名字，但他放弃了这个名字用了<span lang="EN-US">“</span>卡<span lang="EN-US">”</span>。小说的<span lang="EN-US">“</span>卡<span lang="EN-US">”</span>是在<span lang="EN-US">1980</span>年代初作为政治避难者来到法兰克福的，但<span lang="EN-US">“</span>卡<span lang="EN-US">”</span>本人对政治并不感兴趣，诗歌才是他的生命，他是一个生活在法兰克福的诗人。<span lang="EN-US">“</span>卡<span lang="EN-US">”</span>看待土耳其政治的方式，就像其他人看待一场偶然事故，他没想到自己会卷入其中。<span lang="EN-US">&amp;lt;</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weight: bold">在想象成为别人之前，我实地调查<span lang="EN-US">&amp;gt;</span></span>为了写《雪》，我在<span lang="EN-US">2000</span>年亲自去法兰克福调查，当地的土耳其人对我非常热情，带我去了小说中<span lang="EN-US">“</span>卡<span lang="EN-US">”</span>度过最后生命时光的地方。德国有<span lang="EN-US">250</span>万土耳其难民。为了更好地想象小说主人公每天清晨去市立图书馆的路程，我沿着大街走过那些土耳其人的商店，我去了<span lang="EN-US">“</span>卡<span lang="EN-US">”</span>购买大衣的百货商场，那件大衣<span lang="EN-US">“</span>卡<span lang="EN-US">”</span>穿了那么多年，给了他许多安慰。有两天我徘徊于土耳其穷人聚居的地方，参观了清真寺、咖啡馆、洗衣店。《雪》是我的第七部小说，做了那么多不太必要的笔记，就像一个初写小说的人，为每一处细节而痛苦，我有时候想：<span lang="EN-US">“1980</span>年代的电车真的走过那些街道吗？<span lang="EN-US">”</span>在开始每一部作品写作之前，我都会作一些调查，比如阅读、考察、拍照、摄像，但其中<span lang="EN-US">90%</span>的考察结果我都不会在小说中使用，但是我仍然进行这样的调查。调查让我熟悉我创作的主题，让我不会对那些地方陌生。我在卡尔斯（土耳其东北部小城）也作了同样的调查。我许多小说都发生在那里。我最初对卡尔斯的了解并不多，后来我去过那里许多次，我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一个又一个商店，我遇到许多人，交了许多朋友。我与那些失业工人、大学生、警察、出版商聊天。失业的人也不太有可能重新找到工作，终日在咖啡馆消磨度日，没有未来；警察跟踪着我，后来我在小说中确实写到了警察跟踪<span lang="EN-US">“</span>卡<span lang="EN-US">”</span>的情节，但这些警察后来成了我的朋友。我的这些调查都进入了小说中的故事。我用《雪》引入一个我日渐清晰的问题，那就是小说艺术的核心问题<span lang="EN-US">——</span>回想在每个人头脑中的他人、陌生人、敌人，我们如何改造这个存在的问题。我的问题当然不是所有小说家的问题。通过想象人物处在我们经验所熟知的环境，小说提高了人们的理解能力。当我们在小说中遇到使我们想到自己的人物时，我对这个人物的愿望就是让他向我们解释，我们是谁。讲述那些人的故事的时候，仿佛就在讲述我们自己的母亲、父亲、兄弟，我把这些故事放置在我亲眼见过的城市、国家、社会、家庭中。掌握小说艺术的奇妙之处在于能使我们看到在自己身上反映出来的，他们的家庭、家族故事。小说的神奇机制就是把自己的故事当作所有人的故事。小说可以定义为一种形式，把自己的故事转化为所有人的故事，但这是小说带给大家狂喜和吸引力的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吸引我来到法兰克福、卡尔斯的街道的，是把他人的故事当成我自己的故事去描写。小说家可以试验那条将个人和他人分别开来的界限，同时改变自己身份认同的边界。当我们在阅读、创作小说的时候，他人变成了我们，我们也变成了他人，小说能够同时实现这两者。小说提供我们把自己的生命当成别人的生命，把其他人的生命当作自己的生命来书写的机会。希望进入他人生活的小说家，也不一定进入他人的街道、城市。希望把自己置入他人的生活环境，并认同他人痛苦和麻烦的小说家，首先要依赖自己的想象。小说的艺术能使我们理解别人的痛苦、情感等等。小说的艺术正是以人性的力量为基础的。每一位伟大的作家后面，他最大的喜悦就是赋予他人生命，实现自己的身份认同。在想象成为别人之前，我或许要做一些调查。强迫自己去想象，那个<span lang="EN-US">“</span>他人<span lang="EN-US">”</span>究竟是谁？他者与读者没有关联，但让读者想起最原始的恐惧、憎恶、焦虑。正是这些情感点燃我们的想象，赋予我们写作的力量。对于关注小说艺术规律的小说家，试图认同他人只会给自己带来益处。思考每个人对立面的他者，能把人从自我的界限中解放出来。小说的历史就是人类解放的历史。让我们穿上别人的鞋子，通过想象，便能够把自己释放。<span lang="EN-US">&amp;lt;<span style="mso-bidi-font-weight: bold">33</span></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weight: bold">年来，我独自在角落试图建立一个安慰的世界<span lang="EN-US">&amp;gt;</span></span>小说家游戏社会的规则，挖掘表面以下的布局，不可避免地会给家人、朋友、家庭、同事带来不安，但这是幸福的不安。小说使我们接近被遮掩的真相，小说艺术能追问我们究竟是谁？我们都了解阅读小说的乐趣、兴奋感，沉浸在那个世界，企图改变它。我们知道，阅读的既是作者想象的产品，同时也是实际的现实世界。小说既不会全然虚构，也不会全然真实。阅读小说使读者与作者的想象相遇，也是与真实世界相遇。当我们安静地待在角落里，静卧在床上，平躺在沙发上阅读小说的时候，我们的想象就会在小说的世界和真实的世界穿梭。手中的小说可能将我们带到一个我们可能从来没有到访过、从来不了解的世界。小说将我们带到人物隐藏的深处，他们看起来与我们熟悉的人如此的相象。小说不作对错判断，小说是理解。所以，拿起一本小说仅仅是放松、消遣的时候，在我们阅读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想到我们所处的集体、社会、国家。这就是为什么小说同时言说一个民族的自豪、喜悦、愤怒、脆弱和耻辱。在我成长的家庭，每个人都读小说，我父亲有一个私人图书馆。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和我讨论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夫卡、托马斯<span lang="EN-US">·</span>曼等等。这不仅仅是因为我的家庭西化，还是因为小说是欧洲最伟大的艺术成就，小说基本上是西方人发明的，它是西方文明的基石之一。每个人都说政治、经济的全球化以及带来的麻烦，文学的全球化早在<span lang="EN-US">100</span>多年前就完成了，每个角落都有人在阅读小说，进行思考。在我<span lang="EN-US">7</span>岁至<span lang="EN-US">22</span>岁的时候，我想象成为画家，走在街上描绘风景。就像《伊斯坦布尔》中所写的那样，我在<span lang="EN-US">22</span>岁的时候放弃绘画开始写作。我想，我试图从绘画中得到的东西和现在通过小说得到的一样。绘画、小说使我离开无聊、破碎、沉闷的世界，走向深沉多样的世界。它使我每天花很长时间单独思考、相处，想象每一种微小差异。<span lang="EN-US">33</span>年来，我独自在角落里试图建立一个安慰的世界。我从卡尔斯、法兰克福、伊斯坦布尔找寻材料，是想象赋予生活的磨砺。《雪》出版后，每当我再走入法兰克福的街道，我能感受到<span lang="EN-US">“</span>卡<span lang="EN-US">”</span>的灵魂。我以某种方式打动了他。马拉美说，世上一切的存在都是被书写的。小说的机制就是它能吸收世界的一切。想象是人性最大的力量。<span lang="EN-US">&amp;lt;</span><span style="mso-bidi-font-weight: bold">分享秘密就会带来解放<span lang="EN-US">&amp;gt;</span></span>《雪》被看作政治小说，我对这本书的观点是，政治不是小说的核心。小说家的政治来自于他的想象，来自他想象成为他人的能力。并不是政党、意识形态使我们作出选择，是小说使我们成为政治。把自己想象成他人的力量，使我们能成为那些从来不能为自己说话的人的代言人，这些人的愤怒从来没有被倾听过，他们的话语也从来被压抑。小说家可以没有什么真正原因地具有政治兴趣，倘若真的是这样的话，不会有好的结果。许多人以为我希望土耳其成为欧盟成员，但这是我著作之外的观点。《雪》在荷兰出版的时候，有一位记者采访时对我说：<span lang="EN-US">“</span>我知道你希望土耳其成为欧盟一员，但我在阅读了你的《雪》之后，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span lang="EN-US">”</span>事实上，《雪》与我的政治观点是冲突的，这对小说家来说是好事情。很明显，我们不能指望通过报纸、杂志、电视来掌握这样深刻的事情，要理解其他国家、民族独特的历史，分享独特不安的生命，这样的真理只能通过对小说耐心、细致的阅读获得。关于东西方问题，记者都很感兴趣，我倾向于不要谈论这个问题为妙。很多时候，这个问题有个假设，贫穷的东方要顺从西方建立的一切。不可避免的，养育我的文化、生活方式、地方政治一定会激发令人厌烦的问题，那些记者希望像我这样的作家能给他们一个答案。当然存在着一个东西方的问题，但这并不是西方强加的，与一般西方媒体讨论的意义也不一样，东西方问题是关于财富、贫穷、和平的问题。<span lang="EN-US">19</span>世纪，奥斯曼帝国被西方打败，土耳其出现了一批所谓<span lang="EN-US">“</span>青年土耳其<span lang="EN-US">”</span>的人，土耳其开始向西方学习，后来它的追随者发起了西化改革运动，很多非西方国家都有这样一个西化过程。这一过程有许多问题，现代土耳其就是遵从着这样的逻辑<span lang="EN-US">——</span>土耳其的贫穷、虚弱源自传统。非西方国家总是面临着西方化还是抵制西方化的问题。我出生在一个西化的中产阶级家庭，我当然从属于这样一个（西化）信念，但这是狭隘、头脑简单的。西化主义者模仿西方，并改革他们的文化和国家，因为他们希望通过改革最终建立一个更加富有、幸福、强大的国家，这些人是本土主义者、民族主义者。然而，向西方看齐，意味着他们对自己国家和文化持深刻的批判态度。他们认为自己的文化不完全，甚至是毫无价值。这种冲突是西方化、现代化、全球化的，另外一方面是历史、传统的冲突。这些冲突还会导致另外一种混乱<span lang="EN-US">——</span>耻辱。当我们在土耳其谈论传统与现代紧张关系的时候，当我们谈论土耳其与欧洲含糊其辞的关系的时候，耻辱总是悄悄潜入。理解<span lang="EN-US">“</span>耻辱<span lang="EN-US">”</span>总是把它的对立面<span lang="EN-US">“</span>自豪<span lang="EN-US">”</span>联系起来。只要有够多的自豪，总会有耻辱的幽灵相伴。无论在哪里，只要感到耻辱，自豪的民族主义就会浮现。我的小说正是取材于这些阴暗的素材，这些耻辱、自豪、愤怒和挫败感。这些虚弱的情感很容易成为无法控制的火焰。我试图把耻辱看作是一个低语的秘密，分享秘密就会带来解放，这是小说艺术教导我们的。<span lang="EN-US" style="COLOR: black">5</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月<span lang="EN-US">24</span>日，奥尔罕<span lang="EN-US">&amp;#8226;</span>帕慕克北大</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 bold?="" mso-bidi-font-weight:="" roman?;="" new="" ?times="" mso-hansi-font-family:="" 18.0pt;="" mso-font-kerning:="" times="">演讲辞</span><span style="FONT-SIZE: 9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family: 宋体; mso-font-kerning: 0pt">《<span style="COLOR: black">你为谁写作</span>》<span lang="EN-US" style="COLOR: black">:</span><span style="COLOR: black">你为谁写作？这是我成为作家后的三十多年间最常听到读者和记者们问及的一个问题。他们的动机以及好奇程度因时间和地点不同而异，但是所有的人都在以同样怀疑、傲慢的口吻诘问。在七十年代中期，当我最初决定成为一个小说家的时候，这个问题反映出一个普遍化的市侩观点，认为文学艺术是一个努力着要加入现代进程的、贫穷的、非西方国家所不能承担的奢侈品。也有人说，一个<span lang="EN-US">“</span>像你一样受过教育、有教养<span lang="EN-US">”</span>的人可以更有效地为国家服务，比如做一个医生，同传染病作战，或者做一个工程师，建造桥梁。<span lang="EN-US">(</span>让<span lang="EN-US">-</span>保尔<span lang="EN-US">·</span>萨特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早期曾说过，假如他是一个比拉夫知识分子，他决不会从事写作这个行业。这表明他赞同这种观点。<span lang="EN-US">)</span>最近几年，那些提问者们对于我寄希望于社会上哪一群体来阅读和欣赏我的作品更感兴趣。我知道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因为假如我没有回答：<span lang="EN-US">“</span>我为社会上那些最贫穷且饱受蹂躏的人们写作！<span lang="EN-US">”</span>我会被指责维护土耳其的地主和资产阶级的利益<span lang="EN-US">——</span>正如人们所提示我的那样：任何一个声称为农民、工人和穷人写作的纯洁、善良的作家都不过是在为那些勉强能识字的人写作。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当我的母亲问我为谁写作时，她那悲伤关切的语气告诉我她其实是在问，你打算如何养活自己？当朋友们问我为谁写作时，他们讥讽的音调暗示道：没有人想像读像我这样的人写的书。三十年后，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经常地听到这个问题。这在很大程度上和我的书已经被翻译成四十种语言有关。尤其是在过去的十年间，那些为数众多的采访者们似乎担心我可能会误解他们的意思，因此他们往往喜欢加上一句：<span lang="EN-US">“</span>你用土耳其语写作，那么你是仅为土耳其人写作还是如今也会考虑到经由你的译作而影响到的更广泛的读者群？<span lang="EN-US">”</span>不管我们是在土耳其境内还是境外谈话，伴随这个问题的总是那种怀疑、傲慢的微笑。我因而得出一个结论，即如果我希望我的作品被看作是真实可信的，我必须回答：我仅为土耳其人写作。<span lang="EN-US">”</span>在我们探究这个既不诚实又没有人情味的问题之前，我们必须牢记，小说是伴随着民族国家的崛起而兴起的。在十九世纪那些伟大的小说被创作的时期，小说艺术从各个方面来说都可称之为一种民族艺术。狄更斯、托斯陀耶夫斯基、托尔斯泰为正在崛起的中产阶级写作，他们可以在各自的民族作家的书中识别出每一座城市、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舍、每一间房间和每一把椅子；他们可以沉浸在与现实世界一样的欢乐中，可以讨论同样的想法。在十九世纪，重要作家们的小说最初都发表在国家报纸的艺术文化副刊中，因为他们的作家是在对整个民族讲话。从他们讲述的声音中，我们可以感觉到那些深挚地希望他们的国家繁荣昌盛的、忧虑的爱国者们的不安。到十九世纪末为止，读小说和写小说意味着加入一场有关国家大事的民族讨论中。然而今天，写小说和读小说承载的意义已经与过去全然不同。这种改变开始于二十世纪上半叶。那时，小说与现代主义的结合为它赢得了高级艺术的地位。正如我们在过去的三十年间所看到的那样，交流方式的变化也是非常显著的：在媒体全球化时代，作家们已经不再是那些首先且仅仅对着本国中产阶级讲话的人了，他们是能够讲话，而且能够直接对着全世界的小说读者讲话的人。今天的文学读者们期待着加西亚<span lang="EN-US">·</span>马尔克斯、库切或者保罗<span lang="EN-US">·</span>奥斯特的新书，正如他们的前人期待着狄更斯的新作在最新的报纸中出现那样。这类作家在世界范围内拥有的读者数量比他们的本国读者数量多。作家为他们的理想读者写作，为所爱的人写作，为自己写作。这是事实，但却不是全部事实，因为今天的作家们也为那些读他们作品的人写作。由此可见，今天的作家们渐渐更多地为世界上那些读他们作品的少数读者写作，而不是为本国那些不读他们作品的多数民众写作。因此我们可以得出一种结论：那些尖锐的问题，以及对作家真正意图的怀疑，反映了一种对于在过去三十年间出现的这种新的文化秩序的不安。对此感到最为忧虑的人是那些非西方国家的舆论制造者和文化机构。这些人对于自己在世界上的身份不确定，不愿意在世界论坛上讨论当今的民族危机或历史上的污点。他们必须对那些从非民族主义的角度来看待历史和民族主义的作家持怀疑态度。在他们看来，那些不为自己国家的读者写作的作家们是在将自己的国家异化以供<span lang="EN-US">“</span>外国消遣<span lang="EN-US">”</span>，并且杜撰出一些毫无现实依据的问题。在西方也有类似的怀疑。很多读者都认为本土文学作品应当保持本土性和纯洁性，忠实于本民族的传统。他们隐在的恐惧是，当一个作家成为世界性的作家，从自身文化之外的传统中吸取养分时，他将会失去自身的真实性。对这种恐惧最敏感的是这样一种读者，他们渴望打开一本书，进入一个与世隔绝的异域国家，他们渴望观看这个国家内部的争斗，就像人们可以旁观一个邻居的家庭争吵。假如一个作家面向的读者群也包括处于其他文化中的、讲不同语言的读者，那么，这种幻想就会自灭。正是由于所有的作家都深切地渴望真实，因此即使在这么多年后，我仍然喜欢被问及我为谁写作。但是，尽管一个作家的真实性确实取决于他融入自己所在世界的能力，但也同样取决于他对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不断变化的身份的理解能力。不为社会禁律和民族神话所妨碍的理想读者是不存在的，正如理想的小说家是不存在的一样。但是，所有的小说家，不论他是本土的，还是国际的，都在为理想的读者写作，首先想像着他们是存在着的，然后心存着他们来写作。</span></span><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9pt"></span></p><p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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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subject>他山之石</dc:subject> 
<dc:date>2008-05-30T22:06:27Z</dc: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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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风月俏佳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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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前段日子一直很郁闷，汶川地震使人不得不更深地掂量生命的重量。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塌方下伸出的，那只孩子握着笔的手。每天都抑制不住在妈妈家看午间报道。武侯祠、杜甫草堂残损的画面一闪而过的那天，一个下午都没回过神来。在记忆里，那里是美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还记得竹丛中的那盏茶，清冽、甘淳，是舌尖的感受，让我记下了“少不入川”的真切含义。而这些记忆，如今在晃动、残损、坍塌。单位的业务整合，暂且把注意力分散到了具体的事务上，装袋、清理物品、搬箱捣柜，先是从三楼搬到二楼，今天又从二楼搬到左手的那幢小楼。以前在企业报作编辑的时候，在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四五个人挤在二楼的一个小套间里，“工作是美丽的”就是从那时体会到的。在之后不开心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怀念那段时光。现在还是几个人在一个套间里，不同的是高了两层、人略多了、也宽敞了些。在整理旧报纸的时候，留意到了一部影片的介绍，还记得那部老片子——《风月俏佳人》，也被译作《麻雀变凤凰》。按理说在资本社会，童话是不存在的，而它讲述的，就是超越凡俗的都市童话。还记得片子的很多细节，收购公司再拆分出售的亿万富翁，与一个风尘女子的偶然相遇，慢慢唤醒了他天性中善良的一面，改变了他的生活态度——童话也许是不存在的，但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影响，却是始终在发生的。如果可以达到心悦诚服的程度，的确是“一切都有可能”。或许遇事敢于向好的方面来看、去努力，才是驱除阻隔的经久动力，无论是面对天灾人祸，还是日常琐事。这次的汶川地震，就在改变许多人，人性中善良的一面，得到了充分展现，社会风气都随之转变。据报道，深圳的8名四川籍风尘女子联手向灾区捐款100万，被称作带着体温的捐助。相信川北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坍塌、残损和晃动的一切，都会逐渐弥合的。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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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subject>生活片段</dc:subject> 
<dc:date>2008-05-29T00:27:34Z</dc: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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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满满当当的生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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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p><img alt=" " src="http://botu.bokee.com/photodata2/2008-5-17/001/062/280/16241792/16241792_h.jpg" onload="function 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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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ign="baseline" /></p><p>有段时间没怎么摸相机了，上周一个朋友的亲属结婚过去助兴，拍了几张，觉得手还不是很生。醉心于用相机捕捉身边的细节，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每天在工作和日常生活的昼夜转换间奔走，好象撑的很满的皮箱，没有多余的空余了。如果要把一些事情做到更好，就需要把内心的声音压的很低和把睡眠时间压的很紧。有时在想，这样满满当当的生活，灵魂的出口在哪里？人没有更多的奢望，日子会简单很多，晨钟暮鼓是一天，废寝忘食也是一天。问题是这个年龄只能向前走，回头的路已然山重水复。看着年轻人的婚礼，会明显意识到时间的飞逝。四月初八的那天傍晚，提笔在墙壁上写下了三首老杜晚年的诗，以此度过自己三十九岁的阴历。第二天得知那个时候，汶川发生了地震。这几天论坛上许多人发来有关地震的文章，电视、广播、报纸、网上，整个世界都把目光投向了汶川。老伴儿报名参加了救护队，被列入了首批入川的名单，正在整装待发。我发信息告诉她，此时自己有种悲壮感。她回信息说，迷彩服和白大衣都已准备好了。</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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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subject>生活片段</dc:subject> 
<dc:date>2008-05-17T23:53:41Z</dc: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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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突出而没有用处的东西，就像六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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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忙里偷闲在周末看了顾长卫的《立春》，心绪一直收的很紧，好象很熟悉的影子和场景，不时在眼前跳动，但明显影片的故事和生活环境与自己的距离很远，就像其中人物的口音，听上去是如此陌生。蒋文丽所扮演的这个小地方的临时教师，与她以往的形象，大相径庭——满脸褐斑，满口龅牙，从后面看过去，身型像个老太太。与之对照的是，她的歌声嘹亮，她的唯一出路好象只是她盼望的那样，办到北京户口，有一天站在音乐殿堂，放声歌唱。事实上，她也始终做着这样的努力，经常去北京，去办那个遥不可及的户口。大多时候，只是等一张退票，看一场演出，再回到那个小地方。在去与回的过程中，她会对遇到的人说：我马上要调到北京了。或是在喝醉的时候，告诉某个陌生人：我是中央歌舞团的首席。然后哼唱起来。这差不多成为了她生活的常态。有意思的是，她的身旁经常出现当地的“艺术家”：一个画家，一个朗诵者，一个男芭蕾舞演员——而这些人并没有因为彼此的可以相互理解而亲如兄弟，交换的却是比旁人更深的伤害。正像她自己认识到的那样，在这样的小地方，突出而没有用处的东西，就像六指。后来，那个她给他当过人体模特、送过他《梵高传》、在酒后与她这个老处女有过一夜情、在酒醒后把她骂的狗血喷头的画家，去了深圳，几年后回到当地靠欺骗为生；先做他学生、一直在追求她而她却说宁吃鲜桃一口不吃烂西瓜一筐的那个朗诵者，剃掉了长发，娶妻生子；最怪异的是那个男芭蕾舞演员，采取强暴的方式来表明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被关进了监狱——而她，王彩铃，还是一个人，领养了一个小女孩，并医好了她的兔唇，带她去北京。是悲天悯人吗？显然不完全是，这些看上去发生在八十年代前后的故事，从某种意义上说，异常真实，让人感受到了早春二月的料峭春寒。有些演义成分的场景，是她在那个画家把她骂的狗血喷头的晚上，穿上演出服，从一个高塔上跳了下来，响起了树枝的折断声——她没有摔死，只是伤了手足。我留意到片尾的题记为：谨以此片献给王彩铃。]]></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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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subject>生活片段</dc:subject> 
<dc:date>2008-04-28T23:08:14Z</dc: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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